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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 口是心非

    “冯医生,李警官亲过你吗?”

    宋新元压在冯灯身上,又问了一次。他明知道没有,偏想听冯灯亲口说出答案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良久之后,冯灯终于回应了他,送他一个怜悯的眼神,并在心里补充,他没有你这么浪。

    宋新元高兴地眯起眼睛,跳到地上,蹲在冯灯腿间,故作神秘地扬起头:“那我给你一个奖励。”

    冯灯明白他要做什么,在他伸手时,抓住了他的胳膊,目光凛冽:“别闹了。”

    宋新元被冯灯抓着,无论如何都挣不开,这才明白冯灯刚才有意纵容他,否则早把他掀翻了。

    “轻点,你抓疼我了,”宋新元坐在地上,小声嘀咕,“我认真的,你现在也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想补偿你而已,用得着这么跟我动气吗?”

    冯灯听清他的话,神色更冷:“你平时就这样道谢的?用身体补偿?”

    宋新元愣住,没空深究冯灯的意思,以为冯灯在羞辱自己,轻浮地笑道:“对,我穷光蛋一个,就喜欢以身相许,碍你事了?”

    冯灯沉沉地盯着他,上下嘴唇一碰,拎出三个字:“我怕脏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怕你脏了我的眼呢,看起来正经,随便一撩拨就发?情,不知道私下里约过多少人。”宋新元指着冯灯那团东西嘲弄道。

    冯灯不再理会他,放开他的手,起身收拾医药箱。暧昧的氛围一扫而空,他们都是成年人了,仍学不会好好说话,没讲几句就开始针锋相对。

    宋新元揉揉胳膊,站在冯灯身后咬牙切齿,恨不得扑上去跟冯灯打一架,但瞟见冯灯的伤口,又认怂了,不是怕打不过冯灯,而是怕打疼了冯灯。毕竟,他住进来的目的是让冯灯爱上自己,怎么能越来越惹人烦?所以不能采取强硬措施。

    宋新元转转眼珠子,拍拍身上的灰尘,溜进浴室洗干净手,扯下冯灯的毛巾,拿盆接了一盆温水,走到客厅。冯灯看见他这架势,明白他的意思,无动于衷地立在那儿,沉着脸等宋新元开口。

    宋新元安慰自己,他没有认输,只是暂时服软,先哄哄冯灯,等将来一定让冯灯加倍奉还。

    他轻轻将水盆放地上,抬头眨眨眼睛,温柔地望着冯灯:“冯医生,我帮你擦擦背吧,你不弄干净肯定睡不好觉。”

    他洗手时顺便冲了把脸,有些水珠挂在脸上,双眸湿润,装乖的时候流淌着柔情,声音清澈温和,仿佛忘记了之前的仇怨,转眼从龇牙咧嘴的小老虎变成了纯真无辜的小鹿。

    冯灯有洁癖,往常回家就钻进浴室洗澡,今天情况特殊,本打算忍一晚上,瞧见宋新元的样子,眼神暗了暗,无声地坐回原位,应允了宋新元的提议。

    宋新元唇角一弯,将毛巾浸湿,拧拧水,放在冯灯背上,避开伤口,细心地给冯灯擦身体。

    “这些旧伤疤是哪来的?”空气过于安静,宋新元主动打开话匣子,问完又觉得这个话题蠢得狠,冯灯与他没有任何亲密关系,没理由回答他。

    冯灯果然无视了他的问题,反问道:“不生气了?”

    宋新元想了想,用大方的口吻说:“我知道你讲得不是真心话,我原谅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挪至冯灯跟前,毛巾在冯灯的胸口和腹肌处徘徊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来,”冯灯摁住他作乱的手,稍作停顿,又道,“你哭着跑出去,好像很生气。”

    原来冯灯问的是这件事。宋新元的记忆瞬间涌上来,他昨天撞到杨希月和冯灯吵架,得知冯灯在假装跟杨希月谈恋爱,甚至将杨希月带回家,给杨希月做饭吃。他虽然不清楚冯灯的目的,但气坏了,于是计上心头,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,大哭一场后离家出走。他那样做是想看看能否打动冯灯,他知道冯灯城府深,不一定会上当,其实只怀着五分希望,谁知冯灯真的出来找他了。

    不管冯灯有没有怀疑他,至少结果是好的,他认为自己有了胜算,并且能恃宠而骄。

    宋新元偷笑两声,冷下脸来,把毛巾扔在冯灯身上,凶巴巴地嚷道:“我还没消气呢,你明天醒来立刻跟杨希月分手,不对,是今天!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中饱含委屈,眼睛瞪得浑圆,眼角有一抹红晕,好像冯灯不答应,他就会当场哭出来。他演得十分逼真,犹如喝了几吨醋,演出了深深爱着冯灯的感觉,完全是一个嫉妒心发作的爱慕者,忘了自己与冯灯没关系,根本没有资格管冯灯的私事。

    为了给冯灯造成错觉,他可真够矫情的。宋新元快被自己恶心死了,却见冯灯眼含笑意,点了点下颌。

    宋新元感到无比震惊:冯灯竟然喜欢这种做作的类型吗?这是什么恶趣味?无论如何,他断定此刻不是拆穿冯灯的最佳时机,只好继续作戏。

    “你听到了没?别和其他人乱勾搭,否则我不会跟你和好的,想做我的朋友就拿出诚意来。”宋新元找了一个多管闲事的借口,像先发制人那般,怒气冲冲地丢下冯灯,跑回了卧室。